第566章 翁翁,我太顺了

城北王宅书房。

王玄策进来的时候,脚步比平日轻快了些,脸上带着喜意,“主翁,周郎中说了,正郎的身子已经大好,可以如常说话了。”

王伯庸正在翻册旧账。他听爱孙王正身子大好了,手上微微发抖,账册哒地一声落在案上,“周半山这几日用的什么药?”

王玄策拱手笑道,“回主翁,头两日先用四君子汤合黄芪,扶他的脾胃之气。后来换了归脾汤加减,又添了些阿胶、鹿角胶,每日针灸足三里、三阴交。”

王伯庸捋了捋胡子,忍不住眼角带笑,“周家不愧医药世家,果然名不虚传。当年周郎中之父在前朝就做过医正,跟本朝翰林医官使刘翰交情莫逆。”

王玄策听得好奇,“主翁,他既然是周医正后人,怎么会沦落到县城?”

王伯庸摆了摆手,“前朝世宗当年何等英武,可惜天不假年。总得有个医官出来扛事,这个周医正当时名声正盛,岂不适合?”

“前朝旧人,能活下来就不易了……”他瞧了瞧王玄策,忽然停了话头,“此事多说无益,玄策,你去把周半山请来,我要当面谢他。”

王玄策应了一声,连忙退出去请人。

不多时周半山进来,他五十多岁,穿件半旧青布袍,腰里系条布带,手里提着药箱轻轻放下,朝王伯庸拱了拱手,“王公。”

王伯庸起身拱了拱手,“周郎中辛苦。正郎这条命,多亏先生。”

周半山受宠若惊,“不敢当,不敢当!王公这话,折煞小人了。”

王伯庸摆摆手,“别人不知周先生家世,老夫岂能不知?且坐下细细相谈,老夫想多知道些,正郎的身子到底如何。”

周半山在案边坐下,想了想措辞,“王公子刚回来那会儿,面色萎黄,四肢浮肿,按之凹陷难复。”

“加之口角糜烂,牙底渗血,入夜目盲如雀。心悸汗出,手抖筋挛,脉来结代。这是气血两亏、脾胃虚败、肝肾不足之象。再拖几日,人就难救了。”

王伯庸听得脸上的笑收了,“先生说得明白。如今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