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0章 苏棠月的心理变化

可恶啊,死去的记忆在拼命攻击我!

苏棠月很想说,整个学生时代,别人都叫她才女。

但看他抱着后脑勺,就那么躺在船头,潇洒自在别有意味,又不忍心打破这幅意境。

而且她觉得有些话自己说出来有王婆卖瓜之嫌。

眼前可是真正的江大才子,她一个普通211大学的人,能算才女吗?

她忽然想展现一下自己的文学素养,想用什么话来形容此刻的泛舟意境,却又一时想不出来,脑子里乱七八糟的。

醉后不知天在水,满船清梦压星河?

不对不对,没喝酒,天也没黑,看不到满天星河璀璨。

春潮带雨晚来急,野渡无人舟自横?

还是不对,春潮昨晚上倒是来过几次,现在可没有。

而且这里也不是野渡,还是不够贴切。

苏棠月感到自己文学素养的匮乏,才女两个字仿佛如当年的考学经历,嘲笑她的不自量力。

她忽的很沮丧,正要放弃时,沈维岳却忽然开口了。

他将手随意的搁在船舷,探进清澈的湖水,闲适淡然的吟了一首诗:

“木兰之枻沙棠舟,玉箫金管坐两头。

美酒樽中置千斛,载妓随波任去留。

仙人有待乘黄鹤,海客无心随白鸥。

屈平辞赋悬日月,楚王台榭空山丘。

兴酣落笔摇五岳,诗成笑傲凌沧洲。

功名富贵若长在,汉水亦应西北流。”

……

诗是好诗,但苏棠月没听过,隐隐约约还觉得有被第二句冒犯到。

什么叫载妓随波任去留?

老娘是妓女吗?

她瞪着沈维岳,皱眉道:“你念的什么啊,载妓随波,载的什么妓,谁是妓女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