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恶啊,死去的记忆在拼命攻击我!
苏棠月很想说,整个学生时代,别人都叫她才女。
但看他抱着后脑勺,就那么躺在船头,潇洒自在别有意味,又不忍心打破这幅意境。
而且她觉得有些话自己说出来有王婆卖瓜之嫌。
眼前可是真正的江大才子,她一个普通211大学的人,能算才女吗?
她忽然想展现一下自己的文学素养,想用什么话来形容此刻的泛舟意境,却又一时想不出来,脑子里乱七八糟的。
醉后不知天在水,满船清梦压星河?
不对不对,没喝酒,天也没黑,看不到满天星河璀璨。
春潮带雨晚来急,野渡无人舟自横?
还是不对,春潮昨晚上倒是来过几次,现在可没有。
而且这里也不是野渡,还是不够贴切。
苏棠月感到自己文学素养的匮乏,才女两个字仿佛如当年的考学经历,嘲笑她的不自量力。
她忽的很沮丧,正要放弃时,沈维岳却忽然开口了。
他将手随意的搁在船舷,探进清澈的湖水,闲适淡然的吟了一首诗:
“木兰之枻沙棠舟,玉箫金管坐两头。
美酒樽中置千斛,载妓随波任去留。
仙人有待乘黄鹤,海客无心随白鸥。
屈平辞赋悬日月,楚王台榭空山丘。
兴酣落笔摇五岳,诗成笑傲凌沧洲。
功名富贵若长在,汉水亦应西北流。”
……
诗是好诗,但苏棠月没听过,隐隐约约还觉得有被第二句冒犯到。
什么叫载妓随波任去留?
老娘是妓女吗?
她瞪着沈维岳,皱眉道:“你念的什么啊,载妓随波,载的什么妓,谁是妓女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