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到家里最惨时连两百块钱都拿不出来,一家三口连月不沾荤腥,偶尔去买一扇猪肺,骗人说是拿回家喂猫的,其实是当肉吃时。
萧潇眼神莫名柔和。
她看沈维岳笑谈往事,说其实猫可以抓耗子,长得比他们还膘肥体壮。
那猪肺妈妈洗了或炒或烧,全进了人的肚子里。
那种豁达坦然的姿态,更是令人心折。
正如沈维岳不会想到萧潇这么漂亮精致,五年前居然面黄肌瘦不到八十斤。
萧潇也不会想到,眼前这个意气风发锋芒毕露的男孩,人生中最大的危机还是靠一笔爱心捐款度过的。
他的境遇,并不比她好到哪里去。
唯一好的就是,他父母健在,还有愿意帮衬接济他的亲人。
这已经是她求而不得的奢侈了。
但不管怎样,沈维岳的故事确实让她莫名亲近了不少。
“如何,听了我的故事,是不是觉得我们都一样?”
沈维岳一指窗外熙熙攘攘的行人,“那个打扮时髦的女人,在这里她可能叫candy,回了村就是小红。”
“那个西装革履的大背头,在这里他可能叫Tony,回了村里说不定叫铁柱,又或者狗蛋。”
“这个世界啊,并不是每个人投胎都生在罗马的,但就算生的艰难,大家也都在靠自己的努力生存。”
“没有谁比谁高人一等,千千万万的人,就有千千万万个我们,我们都一样。”
“当然,现在也可以说我们和他们不一样了,毕竟你我凭借自己的努力,已经跨越了阶层,站到更高的位置了。”
“你我的一件衣服,一双鞋子,或许就是他们几个月的工资。”
“但不论如何,我们永远不会用现在的眼光去看不起他们,我们的底色永远在那里,这也是我们区别于婆罗门的鲜明特质,不是么?”
沈维岳面带微笑,笑得很从容温暖,萧潇怔怔的点了点头,表示赞同。
他忽然坐直了身体,拿起那杯果汁,说:“久旱逢甘霖,他乡遇知音,既然我们都一样,那是不是应该干一杯?”
“呃,是呢。”萧潇拿起咖啡杯,轻轻的碰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