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5章 对线

末日野草开花 边福 3499 字 14小时前

史老头一个人住,就没有那么讲究。自己睡一张床,被子叠的整齐。另一张床上则堆满了书,有的堆的整齐,有的书页打开,反扣在其他书的上面。

两张沙发椅上,一张上面堆放着衣服,一张空着。至于屋内的其他东西,则没什么被使用的迹象。

陈翔宇随便看了一眼,径直走向空着的沙发椅上,这才正式的打量起房间。

“喝吧!”史老头拿过一个没使用过的空杯子,把手里的茶水,匀了半杯进去,然后递给陈翔宇。自己把茶杯放在茶几上,动手整理沙发上的衣服。

“呸~~”陈翔宇接过杯子就喝,可马上就呸了起来。倒不是茶水有多烫。“茶叶沫子你也喝啊!这都喝了一嘴了。”

“我也想找点好茶叶。你们不是没人帮我去找么!”史老头微微一笑,把整理了一半的衣服,连同没整理的衣服,统统抱在一起,随手甩到书堆上。

“等着吧!回头我给你弄点好茶叶。”陈翔宇是真的渴了,也不顾及是不是茶叶沫子了,赶紧又喝了一口。

“你这回头回头的,需要多久?我可没有那么久的命等你了。”史老头坐在沙发上,把自己的半杯茶,都倒给了陈翔宇。

陈翔宇抹了把嘴,将空杯子重重磕在茶几上,发出“砰”的一声脆响。他眼神阴鸷,像条吐着信子的毒蛇,死死盯着史国栋。

“茶叶的事好说,但现在广场那边乱成一锅粥,这会儿没有了爆炸声,想必段坤那边已经收拾好了。史老头,咱们的计划是不是得提前了?白禄山那个丑东西,太能活了,活得太久,有时候也是一种罪过。”

史国栋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衣袖,仿佛刚才的动乱只是窗外的一阵微风。他那头白发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,脸上却挂着一丝高深莫测的笑意。

“急什么?白延松跑了,作为白禄山最宠爱的弟弟,想必他是要去和他哥哥汇合了,这出戏才刚刚唱到高潮。段坤虽然鲁莽,但他那股子狠劲儿正好用来试探白帝内部的虚实。你没看见吗?那些巡逻队的废物,根本不堪一用。只有守卫者还有点实力。这些人多数都是段坤以前的手下,只要段坤愿意出手…”

“试探?我看到的是局面失控!”陈翔宇冷哼一声,压低声音,“万一白禄山有控制段坤的手段,到时候,咱们谁也担待不起。”

“失控?”史国栋轻蔑地笑了,“白禄山现在自身难保。他以为自己笼络了人心,殊不知这五号安全区早已是千疮百孔。那些蒙面人宁愿自爆也不投降,说明反抗的火种早就埋下了。陈翔宇,你想想,如果没有今天的混乱,我们怎么有机会把段坤推到前台去消耗白禄山的力量?又怎么能让那些摇摆不定的人看清形势?”

陈翔宇沉默了,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沙发扶手。他知道史国栋说得有道理,但他心里那股不安始终挥之不去。

“马美萍那边呢?那个女人阴晴不定,恨透了男人,万一她倒向白禄山……”陈翔宇话音未落,就被史国栋打断。

“马美萍不足为惧。她恨男人,所以她谁也不信,只信手中的枪和实力。只要我们展现出压倒性的力量,她自然会权衡利弊。现在的关键,是你和段坤。段坤虽然勇猛,但脑子不好使,正好用来当咱们的刀。而你,陈翔宇,你需要做的,就是在混乱中稳住阵脚,然后……”

史国栋伸出枯瘦的手指,在空中做了一个“抹脖子”的动作,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。

“然后,把所有的罪责都推到段坤身上。就说他指挥不当,导致局势恶化,甚至……是他故意放水,引狼入室。白禄山最恨无能,更恨背叛。到时候,不用我们动手,白禄山就会亲手除掉这个隐患。只要白禄山和段坤翻脸,那么白家兄弟和段坤就是鹬蚌相争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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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翔宇眼睛一亮,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弧度:“好计策!段坤那个蠢货,死了也是白死。只是,白延松那边……”

“白延松?”史国栋冷笑一声,“他不过是白禄山的继位者,白禄山做的一切都是在给白延松铺路,他自己着没什么势力,不过,看他那身板,到是可以和段坤来个硬碰硬,一旦动起手来,白禄山的威信已经大打折扣。就算他们不来个打生打死,白禄山也会废了他的一半权力。”

陈翔宇深吸一口气,心中的不安渐渐被野心取代。他看着眼前这个看似慈祥的老头,心中不禁生出一丝寒意。史国栋的算计,比他想象的还要深远。

“好!那就按你说的办。我这就去安排,让我的人暗中控制住通讯和关键通道。一旦段坤那边出了岔子,我们就立刻动手,接管指挥权。”

史国栋满意地点点头,端起茶杯,重新加上水,轻轻抿了一口:“记住,做事要干净利落。白禄山那个老狐狸,虽然亲信大多数都出去了,但爪牙还在。咱们得让他知道,这五号安全区,已经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的地方了。”

陈翔宇眼神阴郁的看着窗外。挑拨段坤和白禄山不难。现在必须要争分夺秒的控制通信设备。要是白禄山传唤南下的队伍回来之前,没有控制住内城的势力,那他就有可能一败涂地了。

窗外,广场方向的喧嚣似乎渐渐平息,但一股更为阴冷的风暴,正在这间不起眼的旅馆房间里悄然酝酿。

“广场那边好像没什么动静了。你赶紧去看看,拦住段坤,城南那边好像一直有枪声,你叫段坤去看看那边好像的情况。我去找白禄山,先稳定住他。”史国栋起身,胡乱在衣服堆上翻找了一下,找出一件厚实的大衣穿在身上。

“对了。还要提醒你一句。以后对手下的人好点。就算想骂,也请你找个没人的地方去骂,别你自己的位置还没坐稳,反倒被自己手下的人给干掉了。”史国栋整理一下衣服,又拿起一条围巾,围在脖子上,开门出去了。

“屮。死老头。但愿你不要活的太久。”陈翔宇牙齿紧咬,眼睛微眯,恶狠狠的盯着门口。

“对,以后骂人,背着点人。还有,骂的小声点。别叫别人听到。”门缝后面传来一阵幽幽的声音。

………

救护车风驰电掣的开进医院,拖着长长的刹车痕迹,最后还是撞到门诊楼前的台阶上,这才停了下来。

黄皓,时迁,王宇浩和张祖钱,飞快的搬下救护车上的担架,四人合力,抬着受伤昏迷的女人就往楼里跑,只有谢岳,下车之后,心疼的看了一眼救护车。前轮卡在台阶的凸起上,硬倒车,可能,伤车…

邱大锤和许护士早早的就等在门诊楼大厅,推着急救床接应他们。

“创伤一级!女性,无明显颅内出血迹象,但全身多发性软组织挫伤及开放性骨折,处于重度失血性休克状态!”邱大锤一边快速打量伤员惨白的面容和冰冷的肢体,一边高声下达指令,“核心体温极低,疑似长时间暴露于极寒环境,伴有轻度冻伤和低温症!”

“建立双静脉通道!大口径套管针,林格氏液加温快速滴注!”许护士迅速响应,动作娴熟地扎针,“血压测不出,心率微弱!”

“面罩给氧,流量5L/min,准备气管插管!”邱大锤伸手触摸颈动脉,眉头紧锁,“警惕低体温引起的心室颤动。开启暖风设备,准备加温毯和输液加温仪,必须尽快复温!”

“外科准备清创缝合包,备血!”他转头看向推车的几人,声音急促而冷静,“病人生命体征极不稳定,送入抢救室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