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诶诶诶,你干嘛?”陈鸣飞一惊,赶紧双手抓住毛巾,做最后的挣扎。
“请,请不要让我们为难。”女人的声音很低,低到刚好能被陈鸣飞和谢岳听到。短短的几个字,声音颤抖,透露着恐惧和害怕。
害怕?那肯定不会是害怕陈鸣飞和谢岳。那她们在害怕什么?
只是稍微一想,脑海里就出现很多不好的画面,惊的陈鸣飞赶紧摇摇头,想要驱散脑海里的联想。但效果甚微。没办法,陈鸣飞只好用牙齿重重的咬舌头,咬到疼,但没流血的程度。
“谢,谢谢…”女人见陈鸣飞松手,小声的道谢,顺势解下陈鸣飞的毛巾,丢在一旁,然后,试探的伸出一只手,尝试去搂陈鸣飞的腰。
陈鸣飞继续咬舌头,感觉在咬就咬出血了。张开双臂平举,好像广播体操里的伸展运动,就是很僵硬。
“谢,谢谢。”女人的声音再次出现在陈鸣飞耳边,还不等他回应,就感觉腰被一股冰凉,滑腻的触感环住,然后又一阵麻痒感出现在左臂下。左肋的地方随后也感觉到一阵冰凉,可马上就感觉到温暖。
陈鸣飞五肢全疆。
他当然知道,发生了什么。虽然眼睛一直目视前方,不敢让视线有任何飘移。可是,视线看不到,触觉就变得更加敏感,大脑自动的给他画了一幅图,全方位,无死角的体位图。绘声绘色的描述,刚刚发生了什么。“我恨自己学画画,我恨自己的想象力太丰富。”陈鸣飞恶狠狠的想着。然后强制自己的大脑开始搜索回忆,主要是找,那些痛苦的回忆。可惜,一片空白。
“放,放松,深呼吸,放松。自然点,把手放下。”女人轻声的说着,想让陈鸣飞冷静下来,身体不要僵硬。
“不,不行啊~”陈鸣飞咬着舌头,他也知道要冷静下来,放松下来。可就是做不到。越想着不要紧张,身体越僵硬,就连四肢的关节处都有些崩的发疼了。
“小飞。我妹。下章村。”谢岳也是强忍着,但还是出声提醒。
一声下章村,居然比谢晓菲还好使。要说,下章村留给陈鸣飞最深的印象,不是田园生活的美好,而是那摧毁美好的,漫天大火。火红的光,映射到天空,滚滚的浓烟升上天空,又被狂风撕裂。火光透过浓烟的缝隙,勾勒出一副恶魔的笑脸。
陈鸣飞一惊,随后画面变换,陈鸣飞感觉自己又站在下章村的小山顶。看着夕阳,山顶吹过的晚风,带着雨后的泥土清香。风吹过草地,草丛间有点点的蓝色,时隐时现。一个女孩,拿着蓝色小花,坐在信号塔下,看着夕阳,也看着他……
“呼~~~”陈鸣飞长长的呼出一口气,呼的很长很长,长到,好像要把自己的身体榨干一样。
“呃~~~”再呼气呼到满脸涨红的的时候,再也没有一丝的气可以吐出来的时候,嘴巴张开,奋力的深吸一口气。一口带着潮湿,混合女人身上的香气,被深深的吸进肺里。直到感觉刺痛。
“呼~”陈鸣飞快速深呼吸几次,再快就要出现呼吸性碱中毒时停下。因为把注意力过度集中在呼吸上,手脚五肢,终于不再僵硬,可以活动了。
“怎么样了?”谢岳关心的看着陈鸣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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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短时间内,没问题。进去,速战速决。”这驴唇不对马嘴的回答,过于简单了。可能,只有谢岳能够感同身受,能够明白这话里的意思。
陈鸣飞的左手放下,搭在美女的肩膀上,发麻的指尖,终于没有细腻的触感回馈,大脑也终于停止了联想。右手拍了拍自己的脸,让发麻的脸,努力扯出一副笑容。不敢去看镜子,也不知道自己的笑容,会是什么样。
好在,洗浴室内,水汽蒸腾,烟雾缭绕。让人看不清楚。
按理说,洗浴中心都有排风系统,不会让室内出现这么大的水汽。可眼前的情形,要不是排风系统坏了,那就是有人故意的,故意让室内出现水汽,故意让人看不清的。
“陆飞兄弟。这边。你怎么这么慢啊?”秦昊站在池子里,伸手打招呼。
“嗨~我这不是叫小姑娘给我拿换洗衣服去了么?稍微耽误了一会儿。”陈鸣飞扯着笑脸,朝着秦昊走去。同时四处观察。
水池里可不是只有秦昊一个人,当然,也不要算,正蹲在水里,被秦昊带进来的旗袍女。水池里还有五个男人,陈鸣飞能认出来其中的两个,一个是那天会议的主持人,以及后来出现讲话的,被人怀疑是能“白帝”的高大男人。
“诶呀诶呀,陆飞兄弟。你可真心大,老大找你,你还不快点。还惦记着换衣服呢?”
“诶~嘿嘿嘿。这不是穷怕了么!我这都好久没换身干净衣服了。”陈鸣飞挠挠头,在美女搀扶下,走进水池。水温刚好,正是陈鸣飞能承受的最高温度。
陈鸣飞看向高大男人,正要上前打招呼,身后却传来一声惊呼,听声音是谢岳。惊的陈鸣飞赶紧回头看,还以为是出了什么事儿,仔细一看,原来是谢岳不适应泡澡,水池里的水,对他来说,太烫了点。
“哈哈哈哈。这位兄弟,怎么,这么不耐热么?”秦昊哈哈一笑,指着谢岳就笑。
“哈哈哈。没什么。他不是咱们北方人,没洗过池子。不适应。”陈鸣飞摇摇头,往池子中间走了走,随后坐下。
“不是咱们北方人?嗯~怪不得。我说怎么觉得,这哥们儿说话有口音呢?”秦昊顺嘴搭音,也在池子边,滑进水里,美美的泡澡。
谢岳撇撇嘴,咬牙坚持,也坐进池子里。不说话。心里却在吐槽“你们北方人又如何,难道觉得自己说的就是普通话么?你们说话就没有口音吗?嘁~”
“兄弟,哪里人啊?怎么称呼?”秦昊好像是代表发言的,别人都没说话,他就开始叭叭了。
“谢岳。江省人。”谢岳忍着热水烫皮肤的刺痛麻痒,一字一句的回答。
“哦!江省人?怎么跑到北方来了。”
“探亲。妹妹嫁来北方,我来探亲,结果,回不去了。”谢岳平静的回答。真是近朱者赤,近墨者黑。近陈鸣飞者,撒谎都不用打草稿。七分真三分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