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人又绕回门诊大厅,看起导医台上的指示。
“四楼。快。有人来了。”
可能是刚才踹门的动静太大,原本没人的门诊楼里,传来嘈杂声和脚步声。
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护士,从四面八方走出来,嘴里还互相询问着。
陈鸣飞可懒的管他们,快步跑到一个医生跟前,一把抓起他的衣服领子。
“说,刚才有几个受伤的人,被推到手术室了,你看到没有。”陈鸣飞来了一个先发制人。就是要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。
“啊?我,我没看到啊?”医生看了一眼陈鸣飞左臂上的袖标颜色,唯唯诺诺的回答。
“混蛋!你们是干什么吃的。没听见拉警报么?有外人闯入,伤了我们的兄弟。你们居然还擅自离岗?嗯?”陈鸣飞拿起枪,指着医生
“没,没有啊。我们,只是,正常休息啊。”医生吓得腿一软,差点坐地上。
“起来。说,手术室怎么走?”陈鸣飞一把拉起医生,让他靠墙根站直。
“坐电梯,上四楼。”医生颤抖的伸出手,指向走廊一边的电梯。
陈鸣飞顺着手指的方向看去,果然看到电梯,而且指示灯上显示着4的数字。
“靠的!你们给我警醒着点。不知道还有没有兄弟受伤,等会儿可能会有很多人拉进医院,你们都别给我休息了。”说完,陈鸣飞就和谢岳走向电梯。
医生疑惑的看着两个人走远,心想,受伤应该去急救,去手术室干嘛?而且……
哼!懒得管他们,傻逼!
等陈鸣飞他们上了四楼,就听见张祖钱的喊声。
“放开我。我要救人,我是名医。我一定可以救回他的。”
“别闹了。来人了。”
“什么?有人医闹?保安,叫保安。”
“没有医闹,没有医闹。你快跟我走吧!”时迁在张祖钱身后,用力的抱住他的腰,双脚用力抓着地,还是拦不住张祖钱。
“靠的。迁哥,什么情况?”陈鸣飞一边跑,一边喊时迁。
“你们来的正好,快来帮忙。”时迁见是陈鸣飞,终于松了一口气。
“干嘛呢?不然你就放开他呢?”
“放什么放!谁能想到,里面真有人在做手术,他这要是真闯进去,那还不闹出人命了?”时迁还在固执的抱着张祖钱的腰。
陈鸣飞抬头发现,手术室的门关着,上面还有一个常亮的绿灯。
“靠。”陈鸣飞也拉住张祖钱的胳膊,和谢岳一起使劲,往后拽。
“小飞。你快想想办法啊!你不是能PUA他么?”
“额~我现在也没有个好办法啊!要不咱们,就放手,让他闹去吧。咱们还有正事儿呢!”
“那怎么行?万一里面的是平民呢?”
“那我先去看看?你们拉住他。”陈鸣飞也觉得就这么放精神病去祸害一个普通人,他于心不忍。
正在争执的时候,手术室的灯熄灭了。
不一会儿,一个带着口罩,穿着手术服的大夫走出来。
“你们是什么人?在这闹什么呢?”口罩大夫看着门口搂抱在一起的四个人,心里纳闷。
“啊?手术结束了?结果怎么样?他活下来了么?”张祖钱双眼冒火,异常亢奋。
“额?就是个简单的下手术,又不会死人。你们这么紧张干什么?你们是家属么?”医生不理解,骨折而已,而且还是已经治愈的,只是取钢钉,在北方,一到冬天,这样的手术,每年不得做个百八十个么?怎么会死人呢!
“额…是。”
“不是。我是医生。”
陈鸣飞和张祖钱同时开口,陈鸣飞是想借坡下驴就这么糊弄过去就行,张祖钱是完全脑子宕机,一门心思想着他的手术。
“那个~不好意思啊。这位医生是我给我朋友找的。我也是听人介绍,说这位张医生神通广大,所以就带他来医院了,想让他给我朋友看看。”陈鸣飞硬着头皮解释着。
小主,
“哦~你朋友是什么病?还有,这位医生,你是看什么科的?我怎么没见过你?”
“我?你居然不认识我?我就是大名鼎鼎的张医生,我什么科都看,不管是内科外科耳鼻喉,电诊中医心血管,儿科妇幼大保健,门诊急救皮肤病。我都能治。”张祖钱一口气差点就把医疗部门的所有科室都说完了。
对面医生一愣。
“真好。我是骨科的。不过我建议你去看看脑科!”
“嗨!脑科啊!我权威~”张祖钱一拍胸脯,哼打鼻梁,伸出大拇指指向自己。
“那个,医生,不好意思啊!”见张祖钱已经不挣扎了,时迁几人早就放开了手。陈鸣飞站在张祖钱身后的位置,面朝对面的骨科大夫,用手指指张祖钱,又指指自己的脑袋。双手合十,拜了一拜。
对面的医生,很明显是看明白陈鸣飞想表达的意思,又上下打量了一下张祖钱,尤其是在他那身脏不拉叽的白大褂上,停留很久。
“张医生是吧。久仰久仰。我是这间医院的骨科主任,我姓倪。”倪医生点点头,认真的看着张祖钱。
“诶哟。倪主任。久仰久仰。”张祖钱伸出双手,就要上前去握手。
“诶~诶~诶~不好意思。刚做完手术。”倪医生退后一步,举起双手。
“诶~不好意思。忘记了。”张祖钱赶紧停下脚步,不好意思的挠挠头。
“那个。我这边刚做完手术,我就先回去休息了。你们自便吧。”倪医生也懒得在和精神病人多废话,经直朝前走。和陈鸣飞擦肩而过的时候,小声嘀咕了一句。
“抓紧时间带你朋友去看看病吧!”
“哦!谢谢!”陈鸣飞尴尬的回了一句。
等倪主任走远,陈鸣飞赶紧拉住时迁。
“迁哥,快走。药房在楼下,现在锁门了,我们需要你。”
“那他怎么办啊?”时迁一指,正在手术室门口爬门缝的张祖钱。
“张医生。我们要走了。你跟不跟我们去。”
“不去了。我要去巡房。”张祖钱连身子都没转过来,就拿手在那摆了摆。
“诶~让他去吧。反正我们一开始就说好的。不行就把他卖了。我们走吧。”陈鸣飞叹息一声,现在真没时间陪个精神病在这玩。
“要不我跟着他?免得他出什么乱子。你们先去拿药,然后在想办法撤。”谢岳有些不放心,看看陈鸣飞,又看看张祖钱。
“嗯,也行吧。等会儿咱们就去那辆急救车那集合。”陈鸣飞点点头,拉上时迁就朝电梯走去。
电梯下行,很快回到一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