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?记录片怎么了?你小子记得,一定要把哥哥我帅气的样子剪进去。听见没有?”何奎小声的说着,免得被镜头把声音录进去。
“用不着这样。后期剪辑的时候,声音都是旁白说的。咱们该咋说话就咋说话就行。”
“真的?”杨鹏疑惑的看看陈鸣飞,又看看扛着摄像机的何奎。
“真的。杨哥。这位是纪录片的导演何奎,现在摄像和后期剪辑的工作都是他。不过他在工作的时候,不喜欢说话。”陈鸣飞见杨鹏一直盯着何奎,何奎也不给反应,只好替何奎说话。
“诶呀。真好啊,这可太好了。这位兄弟,你拍片的时候,一定要把我拍帅气点。”杨鹏甩开陈鸣飞的手,就要上前去握何奎的手。何奎自然退后一步,不然人就要出画了。
陈鸣飞赶紧拉住杨鹏,不让他骚扰何奎拍摄,并承诺,会给他画面的。
其实何奎,早在看到马队的时候,就已经把镜头对准杨鹏他们。如今,哪怕不是末世,又有多少人见过马队疾驰的,而且还是迎面而来,第一视角啊。就算陈鸣飞不说,何奎也会剪进去,不过样板戏这段,还是算了。
“杨哥。别在这当误时间了,咱们赶紧进城吧。这一路上,给我累的够呛,我这腿都是抖的。”陈鸣飞赶紧把话题拉回来。
“啊?哦!你看,给我忙忘了。我打个电话。”杨鹏一拍他的狗屁帽子,伸手入怀,掏出一部手机就打电话叫车。
“还好,你是叫车过来,你要是叫人牵着马过来,我们还真不会骑。”陈鸣飞松了一口气,看了一眼杨鹏骑来的马。
别说,这马养的是真好,皮毛铮亮,高大英武。刚跑完,现在正口鼻冒着热气,打着响鼻。见陈鸣飞望过来,连连点头,前蹄刨地,表示友好。
看着马匹也是被特意洗刷过,而且还这么通人性,一定是杨鹏提前知道有人拍摄,特意准备的。果然,戏精主人,养了戏精的马。
甚至为了出镜好看,居然叫车队在后面等着,真是…………
有车,有暖风。陈鸣飞在车上,算是舒服了一点,双腿酸疼。
杨鹏可就遭老罪了。为了耍帅,来的时候,大衣是敞开的,在马背上,风驰电掣,很拉风。现在回程,没有镜头拍摄,他又把大衣扣上了,冻的鼻涕拉瞎的。
“奎哥,你开窗。把摄像机对准后面的马队,再抓几个镜头。”陈鸣飞坏坏的指挥,坐在副驾的何奎。
“哼哼~让你装逼。给我起飞吧!”陈鸣飞透过后窗户,看着后面的杨鹏,心里乐开了花。可惜,杨鹏也不傻,这回没有敞开大衣。他是真冷啊。
车子一路开进四号安全区,也就是陈德城,这也是陈鸣飞第一次进陈德。
车子开到一家酒店门口停车。赵海柱赵村长,依旧穿着他标志性的大衣,打扮的和赵本山老师似的,带着一众四号安全区的领导们,在酒店门口迎接。
“诶呀。小飞啊。你可回来了,快快快,快进屋。这一路辛苦了吧?冷不冷啊?饿了吧?赶紧,叫厨子上菜,走热菜,快点。”赵村长打开车门,热情的招呼陈鸣飞,那感觉,就像上大学,回家过年的大孙子回来一样,让陈鸣飞感受到久违的温暖。
陈鸣飞和何奎倒是没什么,北方人,能够理解这种热情,除了感觉温暖,没什么不适应的。可谢岳这几个南方人,有点没反应过来,虽然多少体验过北方人的热情,和酒桌上的豪迈于自由。可这种长辈似的热情,还是头一回。上次陈鸣飞妈妈那次不算,那次,他们只感到了压力。
“陈队长,进城了,还拍吗?”何奎的任务,本来进城就算结束,只要找个机会,慢慢剪片子就行。可看到赵村长的热情,不免有些心痒,这种画面,和末世一比,太有冲击性了。
“拍,只要你觉得有用的画面,都不要错过。大不了,单独再剪一个片子。”陈鸣飞也是学艺术的,非常理解何奎的感受。哪有看到好的画面不记录下来的道理。工作是工作,艺术是艺术。
陈鸣飞也懒得去管谢岳几人的感受了,就让这些南方的“小土豆”们,自己去体会感悟吧。反正不止赵村长一个人在忙活,其他人也是,热情的,两三个人架住一个,就往屋里让。甚至连谁是谁都没介绍,就这么硬往屋里拽。像极了回农村老家过年,七大姑八大姨的,都来串门,可你一个称呼都叫不出来,只能尴尬的像个傻子,憨憨的傻笑,嘴里发着意味不明的讷讷声,等着别的长辈解围。“这个,你得叫四舅奶,那个你得叫七舅姥爷。这孩子,咋不说话呢?一点都不冲闯,大大方方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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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在,陈鸣飞是训练过来的。男的叫叔叔大爷,年龄差不多的一律叫哥,老的叫爷。女的都叫姨,老点的叫大娘,小的叫老妹。不知道姓啥,那就张王李赵刘,随便选一个。没蒙对,人家自然会提醒你,到时候你就说,“诶呀,我认错了,您和我认识XXX有点连像啊!我都记混了,您两位真没关系么?长的真像。”然后,话题这不就来了,对方会疯狂解释,不管有没有关系,对方都会绕好大一圈,然后,你只要嗑着瓜子,当个好听众,随便捧两句哏。对方就会夸你,“这孩子,就是好啊。大方,冲闯。有出息。”
也不知道这些优点是怎么看出来的,反正夸人的话,是一定一样不落的。给的全是情绪,一点价值都没有。当然,实在亲戚还是有价值的,只要头磕的快,红包一定来。
“赵村长,赵爷爷。我们这趟出来的匆忙,实在是不好给您背什么东西。这两瓶酒是我一定要带上的,您得收着。”陈鸣飞抽空,在自己背包里拽出两瓶白酒来。这还真是陈鸣飞在出发前,特意去物资点换的,没有小队积分,那就用个人的积分换。反正他也不一定再回三号安全区,这点积分留着也没用。
“诶呀~你这孩子,还就来呗。咋还能拿东西呢?”赵村长接过酒,拿在手里反复端详。
其实,这酒在以前,也就几十块钱一瓶,算不得什么好酒。可在末世里,那就金贵了,绝对不比飞天茅台差。
“诶,咋能不带东西呢?这大过年的~~额~~还没过年呐,啊哈哈哈哈。那就当我提前给您的过年礼物了。”陈鸣飞也是大大方方的,说着不轻不重的玩笑,缓和气氛,免得尴尬住。
“好,真好,咋那么好呢~~”赵村长兴奋的说着,每说一个好,就拍一下陈鸣飞的大腿。陈鸣飞腿酸的很,但也只能陪着笑脸受着。
“这不是惦记您老好这口么?啥不给您带,这酒也必须给您带着。就是有点少。”陈鸣飞看着满屋,或坐或站的,已经快三十个人了。觉得,两瓶酒是不是有点拿不出手啊。
“诶呀~老赵,你这大孙子可是真孝顺,还记得你好喝酒啊!”
“别瞎说。我家那个,要是有人家陈队长这么出息,我做梦都能笑醒。”赵村长撇撇嘴,应付一句。
“诶~不能这么说。我也没啥本事儿。大家都是年轻人,各有各的出路,您是只见到我的露脸的,丢脸的时候,您可没瞧见。”陈鸣飞赶紧在旁边搭茬,可不能装没听见,或者就这么承认,那可就不懂事儿了。
“瞧瞧,瞧瞧人家这孩子。咋那么好呢?有本事儿,能耐大,现在还是全国知名的小队的队长。未来不可限量。这要真是我的孙子,我呀,就是………”
“诶~赵爷爷。别这么说,您要是不嫌弃,我给您当个干孙子,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。能有个您这样的爷爷,也是我的荣幸。”陈鸣飞打蛇顺棍上,能在四号安全区攀上一个最高管理者的关系,不说能作威作福,至少有人罩着,也能少很多麻烦。
“诶哟~真哒?你可说好了,别忽悠我这老头子啊?”赵村长也是人精。他就是一个小村长,要不是大家都不想当这个安全区的负责人,不想担这个责任,怎么也轮不到他来当。他要人脉没人脉,要关系没关系,好处捞不着,顶雷背锅倒是有他。他这也是想攀攀陈鸣飞的高枝,毕竟,陈鸣飞现在在GF眼里,正当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