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鸣飞不好意思,也就没有上前,还是走到水台前,认真洗了手。可等想擦手的时候,却没有发现纸巾和烘手机。只好用力甩甩手,把手上的水甩的到处都是,连镜子上也都是水点。
“诶~你…”郭宇坤想阻止,但已经晚了。手里拿着一小包纸巾,愣愣的看着陈鸣飞。
“咋啦?”陈鸣飞甩着手,疑惑的看着郭宇坤。又看到他手里的纸巾,便伸手去接。
“谢谢啊!”陈鸣飞抽出一张,一边擦手一边道谢。
“呼~走吧。赶紧走。赶紧办完事儿,你们赶紧走。”郭宇坤已经不想再和陈鸣飞说话了。他甚至不敢去看都是水点的镜子,不然他的强迫症,会让他控制不住。
“蜂巢呼叫工蜂,蜂巢呼叫工蜂。来个人,打扫一下四楼的卫生间。over。”郭宇坤咬着牙,掏出对讲机,呼唤战友。也不管有没有人回答。快步走到陈鸣飞的前方,这样就不用去看陈鸣飞了。
再次回到办公室里。陈鸣飞放松了很多,已经可以正常的打量老指挥官了。老指挥官的年龄,陈鸣飞是不知道的。他以前也没有特意去关心这些事儿。不过估计已经超过七十岁,可看面色,老指挥官就像五十出头的样子。精神百倍,龙精虎猛。除了鬓角的白发,真是看不出来有那点像个老人。
“上好了?”老人笑呵呵的看着陈鸣飞,这次他也认真的打量起陈鸣飞来。
“嗯。”陈鸣飞点点头,有些尴尬的挠挠头。
郭宇坤在后面看着,差点露出嫌弃的表情。
“呵呵呵,好了。我们也就不客套了。陈鸣飞,你和你们小队的资料我都看过。说实话,我不理解你们这样的小队是怎么跑到东北的。说吧。你们有什么任务。”老指挥官看出陈鸣飞也是不太擅于和领导打交道。自然也就不搞什么感情交流了。直接开门见山。
陈鸣飞一愣,没想到老指挥官这么直接。这下倒是让陈鸣飞想好的开场白用不上了。重新组织语言之前,他先是套出黑卡。
“黑卡?”老指挥官有点惊讶。
“是的。这是边指挥官给我的。他给我的任务就是带您回去,回到久安。”陈鸣飞也直接说出任务,不然解释一堆事情也麻烦。
“哦?边军武。他叫我回去干嘛?我可是已经退休了。”老指挥官不想再提自己让位的事儿。只好托辞是退休。
“您老这个位置还有退休的说法?”
“呵呵,有什么不可以?你还没说呢,为什么要带我回去。”
“这个我也不知道。我猜啊。单纯就是我猜的。边指挥官应该是想让您回去主持大局。”
“呵呵呵,我都退休了。还回去干嘛?”
“这个我真不知道。再说,您这一直在第一线的,怎么也不像是退休啊。”
“嗯。陈鸣飞。你见到你妈妈了么?”老指挥官突然换了话题。
“啊?哦。见到了。”陈鸣飞一时没适应这种转换话题的节奏。
“那,你妈妈有没有告诉你点什么事儿?”
“您是说,咳,疫情?”陈鸣飞战术咳嗽一下,偷看郭宇坤一眼,看他点头才问出来。
“嗯,对。不用藏着掖着的。这件事儿,起码这个楼里的人都知道。”老指挥官微微一笑。
“所以。我走不了。这件事儿,还是就此作罢了。”
“等等。指挥官。我妈也说了,只是有可能发生,现在还不确定呢。还有难道东北三省的人就都不撤离了?”陈鸣飞有点着急,说话也没有那么客气了。
“撤离是肯定会撤离的。但要等医疗专家给出准确的意见,才能撤。而且,撤出去了,也需要有个合适的地方进行隔离观察。”老指挥官往后一靠,靠在椅子背上,放松一下烦躁的情绪。
“老指挥官。我还是有话要说。这和我的任务无关。边指挥官他,应该是有了什么打算,他需要离开久安。所以必须有人坐镇久安。第二,我们小队在来的路上,路过四号安全区陈德,那里已经差不多有两三百万人口了。负责人是个小村长。他有点坚持不住了,人群再这么聚集下去,管理压力是他承受不了的。所以,我给他除了一个主意,让他组织人,向关外方向打通铁路线。我来到这的时候,就听说,咱们三号安全区也在向外开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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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嗯,对的。想不到你小子还有点脑子。可这又说明什么?”老指挥官笑笑,看着陈鸣飞。
“诶~我这算不上什么聪明。都是被逼的。诶呀,扯远了。我想说的是,如果,一旦铁路打通,那么,人群必然会想着撤离。到时候民意汹涌,那可就不是任何人能按住的了。”陈鸣飞阐述事实,语气多少有点要挟之意。
“等打通铁路线,那自然也就是撤离的时候。到那时候,医疗专家应该也能给出明确的方案了。”老指挥官眉头一皱,有点不满意陈鸣飞的说辞。
“老指挥官。您还没问问我,我怎么只说了四号安全区,却没说五号安全区的事儿呢?”陈鸣飞嘴角带笑,准备加重砝码。
“嗯?你什么意思。五号安全区怎么了。”
“五号安全区,这个真不好说。我只能说,它可能有一半的概率,已经不在GF手里了。”
“嗯?什么意思。说清楚。”老指挥官眉头皱的更深了。气息也在节节攀升。
陈鸣飞没办法,只好把这一路上的见闻,尤其是四号安全区面临的问题着重说了一遍。
“就是这样。所以我才说,后面的路才更困难。就算我们打通四号安全区到关外的路线,那么撤退的人,最多也就到四号安全区,到时候,关外的人口,加上四号安全区的人口,恐怕要接近两千万的大关。到时候要怎么安排?等救济粮的两千万人啊。这在历史上,也从未出现过的大事了吧。”
“混蛋。边军武着家伙再干什么?”老指挥官愤怒的一拍桌子,桌子上的水杯都跳了一跳。
陈鸣飞心里默默的为边叔叔祈祷,“对不起了,边叔叔,我可没说是您的罪过,不过,老指挥官怎么想的,那就不能怪我了。”
老指挥官在桌子后面来回踱步,似在思考着什么问题。
“不对。你小子说的不对。”老指挥官突然展眉一笑,又坐回椅子上。
“啊?我哪里说的不对了?我可没敢说一句谎话啊。”陈鸣飞疑惑,他这回可都是实话实说的。这要是被人认为是撒谎,那他可就冤枉死了。
“不,我没说你撒谎。你说的应该都是真的。不过引导的意味太浓了。”老指挥官轻点桌面,分析着。
“我确实不了解你。但我了解边军武。我能让他坐这个位置,自然是知道他的能力的。他也确实有离开久安的理由,可我不能让他离开。至于你说的四号安全区和五号安全区的问题,嗯,这也是真的。不过,我们不能厚此薄彼,既然要撤离,那必然是要有个撤离的样子。五号安全区不会有这个胆子,敢脱离GJ,那是造反。至于为什么现在会这样。嗯,我还需要想想对策。”老指挥官揉揉眉心,他还是不相信各地已经出现脱离掌控的组织的事儿。毕竟他在东北三省第一线这么久,还一个这样的组织没见到过。当然三五十人的小组织不算,这让的组织早就被郭宇坤的人给收拾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