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爷!”
展大率汴州兵全部跪下,泣不成声。
“再不走,本王就死在你们面前。”
言罢,他抽出佩刀横在项上。
“我们走,王爷保重!”
全体汴州兵列队整齐,庄严的给主子行了军礼。
两支官兵一万多人开赴颍州,
正式加入义军。
梁王不去颍州,还有一层考虑,如果加入义军,
南云秋听他的,
还是他听南云秋的?
既然自己已经抱定了必死的决心,又何必让南云秋为难呢?
能够把汴州兵带上改天换地的征战之旅,开创翻天覆地的伟业,算是南云秋对他最好的报答。
人都走了,
新兵大营空荡荡的,正剩下一心准备双双赴死的夫妇。
……
通往扬州城的路上,一彪人马拦住了车驾。
“敢问是英奎将军派来接驾的吗?”
“正是!”
“我们是铁骑营侍卫。”
郑侍卫亮出腰牌,扬州兵验过,上前查看马车,
郑侍卫忙道:
“陛下正在休息,咱们还是赶紧走吧,路上不安全。”
“放心,这里是扬州地界,绝对安全。”
“那就好。唉!一路上提心吊胆,到现在还心有余悸,你们要是能亮出点阵势来,陛下就能睡得更安稳些。”
“这有何难?”
领头的不知是计,便让手下打起扬州将军府的大旗,而刚才在林子里,郑侍卫已经提前换上了铁骑营的服饰。
故而,
路人皆知,
英奎接了个大人物去扬州。
队伍大摇大摆,很快就到了城门口,
朱参军守在外面,见车驾到来,忙迎入城中,到了将军府门口,英奎大步流星过来,仍旧屈膝下跪。
“臣英奎叩见陛下!”
喊了三遍,马车里还没动静,
英奎很没面子。
熊心现在一无所有,纯属丧家之犬,刚才自己下跪叩拜,也是做给外人看的,让人知道他恪守君臣之礼。
其实,
他内心里恨熊心不死。
朱参军也怒了,上前扯开车帘,惊道:
“将军,马车是空的。”
英奎看过之后也大吃一惊,
质问郑郎将:
“怎么回事?”
“将军,我等真不知道,路经车桥时陛下还下车歇息了,路上虽然走得急,颠腾了一阵子,但并无意外发生啊。”
朱参军怒道:
“你们身为侍卫,竟把陛下弄丢了,还不赶紧去找?”
这个提议正中郑郎将下怀,连忙吆喝手下出发。
“慢着!”
英奎看出了不同寻常之处。
扬州兵大张旗鼓迎接车驾入城,如果此刻再去大张旗鼓寻找,等于是告诉世人,他英奎藏匿了皇帝,
就算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。
定是有人别有用心!
侍卫们逃脱不了干系!
英奎毕竟老道,
心想,
不管怎么样,不能让他们走掉,将来有需要时,还可以让侍卫们做个见证。
“诸位辛苦了,你们一路鞍马劳顿,就留在城内歇息,让他们去找即可。”
英奎指着刚才出去迎接的那帮军卒,又挑了个侍卫带路。
然后,
他叫过朱参军吩咐:
“这帮侍卫疑点很多,你去将他们软禁起来,不能慢待,但不得离开半步。”
郑郎将心想,
事坏了!
按照计划,他只要把空马车送到城门口即可逃走,但是为了做得更逼真点,才硬起头皮进了城。
果不其然,
朱参军带他们进入到一处没有窗户的院落里,外面还有军卒把守。